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• 招人寫代碼太花錢了。無論是商業 IDE 許可證、AI API 、收費軟件庫還是收費託管服務，都不會比程序員的薪水本身高。只要是能讓程序員少寫代碼，提高寫代碼效率的，公司眼都不眨一下就會買，絕不造輪子。
  • 科技大公司想必一定非常豪爽，但員工亂花 token 還是會被叫停。説不定他們燒掉的錢比他們的工資還高，AI 真的太燒錢了，
• 預製包裝食品分量少，平常是絕對不會買的。但午餐時間沒有辦法烹調和保存食物，包裝食物是餐廳之外的唯一選擇。如果分量少點能馬上吃得完，我甚至會願意多花錢呢。

grill-with-docs (github) 是很好，在第一次開始做的時候就已經能得到前人的經驗，考慮所有偏門的狀況，第一次就做到完美。但是如果是在可以隨意犯錯的環境，靠自己的力量做出一個個短視的決定，然後在開發新的時候彌補過錯，才能更確實地累積經驗。

工作生活

• 大學真可怕。沒有薪水、沒有規律的時間表、自己逼自己工作，還有目標不明。
• 換個角度想，能畢業就確保了基礎的工作能力，僱主沒有任何理由聘用大學生以外的人。
• 下班後的時間很不好用，回家後非常容易浪費在無意義的娛樂上，要很有決心才能發展興趣。
  • 但既然已經做了一天的正事，批評消費和娛樂浪費時間是不是太沒有良心了？這和學生的邏輯完全不一樣。所以大家下班後才會去肆意消費，所以晚餐總是特別貴。社會的一切都是圍繞着上班族設計的。
  • 沒有比好好睡覺，準時上班更重要的事。
• 但正正是在這種結構裏面，精神疲勞但還有體力，才會琢磨怎麼利用時間。相比放假的時候精神活躍但體力不足，我很喜歡規律的生活，這才是最可怕的。

軟件開發

• 在實際有人維護的代碼庫中的工作經驗是很寶貴的。只有自己工作的 git repository 永遠也不需要用到 git branch 和 git merge。
• 工作時間越是零碎，就越是容易在不清楚真正需求的情況下趕工，造出其實不需要的東西，浪費時間。
• 不得不承認， OOP 和各種流行框架在團體開發的時候是必不可少的，能讓新人在不瞭解系統全貌的情況下靠約定和 API 工作。代價是拖累開發速度和增加系統的複雜度。單獨開發的時候完全沒有必要使用這些方法。

溝通成本

• 雖然工作內容都是會向新手解釋一遍的，但因為溝通成本高和專家忘記了新手痛苦的關係，往往還是要自己研讀代碼，還有向同事了解工作的目的和隱藏的代碼規範。
• 即時通訊是最有效率的交流方式，前提是依然需要同一個物理工作空間工作，這樣就不存在之前説過的信任問題。打斷別人寫代碼的思路是很損害工作效率的。

AI

• 只要有 AI 魔法，就算完全不懂新語言語法的新人也能馬上開始工作，一個人頂兩個人用。
• 完成任務最重要，很容易依賴 AI，但工作完成了之後就沒有理由再碰，弄懂自己在做什麼變成奢侈的事。過程中要儘可能爭取時間理解一點工作背景和周遭的代碼。
• 如果想要讓 AI 工具在工作中落地，寧可放棄性能，也必須要有便宜可驗證的輸出結果。如果只用關鍵詞和傳統機器學習模型，又會覺得落後，需要權衡。
• 不會被取代的。AI 只是個裁員的藉口。軟件開發是投資，無法創造直接利潤，賺不到錢的時候自然會被炒掉。AI 完成的工作越多，就會產生更多維護的工作。不清理，代碼庫就會逐漸腐爛。
• 真正的危機來自學習速度的提升導致的知識貶值，而不是完成工作的速度本身。

$$\binom{n}{0} + \binom{n}{1} + \cdots + \binom{n}{n} = 2^n$$

這個定理原來是這麼顯而易見的！這是因為我在研究 Stenograph Keyboard 的按鍵組合：

Stenograph Keyboard 鍵有四個元音鍵 AOEU，可以同時按下，總共能代表多少種元音組合？

如果是為了計算答案，就會用「每個按鍵有兩個可能的狀態，所以是二的四次方」這種作弊的方法思考。

但真的需要使用 EU、AO 這種組合鍵代表不同輔音的時候，真的要把所有組合列出來的時候，我就完全忘記了這回事，而是會用「n 個鍵的組合有多少」來思考。

自然就會從 $C_{1}^{n}$ 開始一路數到 $C_{n}^{n}$

• A
• O
• E
• U
• AO
• AE
• AU
• OE
• OU
• EU
• AOE
• AOU
• AEU
• OEU
• AOEU

得出結論，總組合數就是
$C_{1}^{4} + C_{1}^{4} + \cdots + C_{4}^{4}$，這個是帕斯卡三角形第四層的總和減一。

等到我突然想起還能用二次方計算的時候，這個定理也就重新被我發現了。明明學離散數學的時候完全不明白。

特別是我根本不會去考慮 $C_{0}^{4}$ 的情況，因為什麼都不按根本不能用來代表一個元音。所以是 $\binom{n}{1} + \binom{n}{2} + \cdots + \binom{n}{n} = 2^n - 1$。乾脆把三角形的左邊的一排 1 劃掉好了。

• 1
• 2 1
• 3 3 1
• 4 6 4 1
• 5 10 10 5 1
• …

不工作跑去研究工具是沒有好下場的。不過 Super Productivity 和 ActivityWatch 用起來都不錯。要怎樣運用徹底監控電腦使用時間得到的數據，才能把生活變成數值管理遊戲？不過總之先記錄，其他問題以後再想。

我想破頭之後總算明白了，我手上的時間管理工具在功課上派不上用場。

待辦清單適合處理繁瑣的工作，但我通常只有四五份功課，根本不需要特意記下來，每一份又要花幾天才能做完，一定要先拆成一個個簡單的步驟，才能放進待辦清單，但沒做過，又怎麼知道任務能不能拆開？空泛地亂拆又沒有用。

這樣一來，似乎根本不需要用什麼時間管理工具，埋頭苦幹一天做完就行了。但「埋頭苦幹一天」太嚇人了，結果只會拖着，永遠不會開始。而且，一天做完的作業質量肯定不好。和寫文章一樣，要每過幾天重新看一次，不斷修改才可以。

靠軟件幫忙安排工作，一邊做一邊分拆任務，把拆開的任務分成很多天處理，每次只做一小部分，減輕內心的恐懼，是最好的做法。但是軟件的排程不會理會截止日期，沒法保證一定能在規定的時間內完成。

説到底，截止日期這個概念本來就是想當然的產物。如果能明確地預測工作時間的話，就直接用那個時間好了。但工作時間當然是無法預測的，只能設一個過分充裕的期限，讓人變得拖拖拉拉。

我理想的時間管理工具該有的要素：

• 任務隊列，按照緩急輕重和完成的收穫自動安排每日的任務，出現什麼就做什麼，沒得選。
• 每項任務都是一個文本檔案，因為無論什麼任務都需要寫工作筆記。
• 遇見複雜的任務可以拆開，形成樹狀分支
• 任務清單，能觀察自己每個項目的進度，彌補任務隊列把任務拆得亂七八糟，見樹不見林的不足

有了會很好：

• 能自動打開任務需要的檔案，減少切換的麻煩
• 遊戲化，在完成任務的時候會「叮」的一下加分。
• 能製作記憶卡，混入任務隊列
• 時間追蹤，提醒自己不要在同一個任務上花太多時間。

雖然把一大堆工具合併起來用就能滿足上面的所有要求，但如果還是要奢望有一個萬能的合體機器人的話，就只會走上 emacs 的不歸路。怎麼辦，好像很吸引人……

又不小心研究了一會 emacs，因為 orgdown 的語法好像比 markdown 好。練習快捷鍵除了輸入的時候比較爽快沒有什麼意義。我很滿意 vim。過早的優化是萬惡之源。有些人連盲打都不會呢，照樣能寫出好的程序。

記錄行動的目的不是獲得數據，而是用記錄作為行動的開關，有意識地「浪費」時間。逃避結束的時候同時結束記錄，作為切換狀態的訊號。計時是讓無意義的按按鈕儀式變得有意義的把戲，順帶能了解自己的習慣，知道自己真正需要多少逃避的時間。主動搞清楚自己的娛樂有多少是需求，多少是逃避，多少是無意識的習慣。

被動地用軟件記錄，或者記錄不會重複的事件都是沒有意義的。

正正是因為這是個沒有意義的儀式，才有了能不讓人反感地堅持的機會。

逃避行為：

1. 思考抽象宏大的問題

2. 學習不迫切的知識

3. 觀看流行的新聞和娛樂影片

4. 搜尋新的音樂

5. 發呆、踱步

6. 無目的地聊天和抱怨

7. 寫反省的文章

8. 研究新項目

9. 重温喜歡的故事

10. 沉溺幻想

11. 無限滾動是沒有辦法抵抗的

• 你能做的就只有按下按鈕，讓時間流逝，然後看到累的時候，讓按取消按鈕逼自己站起來離開。中途沒有任何意志力介入的空間。
• 所以不能讓無限滾動存在，要用一切手段禁止。

2. 逃避的時間是沒有辦法減少的

• 每個行動都是在我按下按鈕後授意自己去做的，但我是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行動的
• 內心有逃避的軟弱，就必然有滿足這種軟弱的需求
• 內心有對新聞和流行內容的好奇，就會想辦法補足

3. 就算知道自己已經無法承認自己的行動，也沒有什麼可以做

• 連按鈕都按不下去，明確知道自己沒有精神確認自己的狀態了，就應該休息了。
• 我覺得用按不了按鈕用來做判斷疲勞的標準是很準確的，因為這個行為沒有任何附加意義，也沒有逃避的理由。
• 但就算知道，還是會想同時做矛盾的事情，一邊做作業一邊看動畫，一邊睡覺一邊複習
• 讓人保持理智的技巧往往需要理智才能實行

4. 確認自己的行動狀態不是這麼簡單的

• 我經常忘記自己已經按過按鈕，甚至不知不覺間就會切換到別的狀態。
• 就算是有意識的決定也會被無意識的習慣蓋過去

另一方面，按鈕也可以當作像番茄鐘一樣的啓動器。面對不想面對的事情，只要自己確定了要去做，就按下去。和番茄鐘不一樣的是，沒有強制要做多久。只要誠實地確認行動的開始和結束就可以。

1. 確認資訊
2. 工作
3. 出門
4. 發訊息
5. 洗澡
6. 睡覺
7. 做飯

不是所有時間都是需要記錄的，像是通勤時間和上課時間一樣，無法避免的不受控時間沒有必要記錄。不過還是看自己的感覺能不能掌控。

爲了讓系統不會失敗，還有一個逃脫按鈕，當你確認自己不想確認自己的行動的時候，就按下去。要是連逃脫按鈕都按不下去的話，無論處於什麽狀況，都毋庸置疑是不受控的時間，所以也不用愧疚。

做了輔助工具，但輔助工具本來會帶來更多的工作量的時候，就有應該先做哪個的問題

如果不用別人寫好的工具，到底要怎麼做出有圖形界面的程序呢？簡單的編程練習總是在純文字的界面打轉。需要用到圖形界面的時候，就要導入一些神奇的函式庫。

只是自己寫給自己用的話，軟件根本不需要有圖形界面，在終端裏輸入命令就足夠了。

要和操作系統交互才能畫出窗口，所以需要導入函式庫和用 C++，Python 本身是做不到的。
how to make gui in python without tools (stackoverflow)
瀏覽器是最通用的渲染引擎，所以用網站做 UI 應該是最簡單的……

UI 也算是數據可視化的一種吧？

UI 是狀態機，所以應該用狀態機圖來設計。Construct User Interface with Statecharts 這本書説明了，最基礎的狀態轉移圖 (State Transition Diagram) 根本不可能用來描述複雜的軟件，一定要使用帶有層級、記憶、分離等常見模式的符號的 Statechart，才能把狀態數量壓縮到可理解的狀態。

我覺得這本書太着重符號的定義了，對於個人開發來説是過度工程。而軟件沒有實體，定義狀態本身就不容易，狀態轉移式的代碼也和 JavaScript 的 event action 設計模式不太適配。

AI 寫代碼看似是無本生利，但確實是有代價的。本質是用學習動機和創作欲望作爲抵押，借來馬上得到的成果和能完成事物的信心，只是一般人不把這些當作是代價而已。你真的能利用這些預支的資產，繼續產生動機和知識嗎？

當你以為自己完成了 90% 的工作的時候，距離能正式交付其實還差 50%。這是讓自己滿意和讓別人滿意的差距。AI 拿走了前 90% 的成就感，還要接着完成剩下 50% 的工作。當然這剩下的工作也可以讓 AI 來做，但是因為自己對工作沒有投入任何感情，所以不會容忍任何不符合自己預期的地方。

2026-06-11

「僅僅想要讓事物誕生，不是自己做的也沒關係。」要有這種想法，才適合在項目裏面應用 AI。

對了，可以直播！和博客的異步邏輯是一樣的！只需要宣告存在，不知道有沒有人在看，不需要互動和評價的社交方式！

但是應該播什麼呢？我很不喜歡被監視的感覺。

培養習慣的時候，不要期望有太完美的紀律。自己的習慣的意義，是敵不過外部要求的意義的。如果習慣的意義依賴紀律，一旦被外部壓力打亂節奏，就很難重拾回來。

無論在什麼時候中斷習慣，過程的記錄和成果都要有獨立的意義。這樣無論過了多久以後，都不是從零開始。

• 家會空起來，不想離開。

• 嚮往正常，害怕逼自己。

• AI 延遲了危機感。

但是沒有不逼迫自己的心態和條件，失掉了唯一的武器

舒適的環境好像沒什麼意義，但是會影響情感經驗。雖然可能覺得只要解決主要的痛苦就什麼都好，但這種想法正正是無法更從容地應對的原因。

分清楚什麼是讓自己真正不舒服的，和應該讓自己不舒服的。

可能是温度，可能是風。舒服的可能是不舒服的。不舒服的可能是自在的。